公鸡才打过鸣,天微亮,整条村只有村头奚家有动静。
干特殊行当的,是得比寻常种田村户起得早。
“——轻点儿!”奚荷痛得龇牙咧嘴。
奚母两手摸了药油,施了力道疏通奚荷摔得青紫的腿,“你不是轮番支摊吗,怎的还能被人逮着。”
疏通完淤堵,奚荷放下宽裤腿,一瘸一拐上了饭桌,抓起玉米棒子一口咬落,腮帮子鼓起,“生意做大,难免遭人眼红。”她支支吾吾,死活不愿承认是大理寺最近严打寺庙外头招摇撞骗的神棍摊子。远远瞧见巡查队伍,奚荷就提溜起行当跑了,哪料拐弯那会儿,左脚绊了右脚,摔了个狗吃屎,符纸,摊布全被没收,人还被反剪着手押进大理寺。
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忒变态,摆摊算卦这点事,缴点罚款就完事儿了,哪有专门颁布律令,要神棍罚抄《论语》的,废纸废笔还废墨,奚荷原本只是腿疼,罚抄完手疼,脑袋更是像灌了铅水,头重脚轻步履虚浮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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