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一会儿,我又感到有些困倦,梁院长带着妻子离开了屋子,让我一个人休息,或者说让我这个脑袋休息。
是的,我只剩下这个脑袋了。如果没有妻子和女儿,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的我也能接受这个现实,可妻子要是把我带回家的话,那就是两回事了。我是家里的一个摆设吗?女儿跟我交流只能趴在桌子上对着一个脑袋说话,更何况那个脑袋的绝大部分也不是真的,眼睛,鼻子,嘴巴都是再造的,不是摆设是什么呢?
越想越烦,越想越觉得不能回去。可是对女儿的思念,和妻子在一起的渴望,更燃起了我内心的冲动。人干脆没希望也就罢了,最怕的就是希望就在眼前而不可得。
想着想着,我觉得自己好像慢慢漂浮了起来,竟然脱离了那个玻璃容器,向高处飞去。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,就好似那对翅膀又长回了背上,让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
这是灵魂出窍吧?我暗自琢磨着,管他呢,感觉好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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